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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林晓云,今年四十三岁,在国企做会计。老公赵明辉比我大两岁南充橱柜台面胶,是个老实巴交的工程师。我们有个儿子叫赵子轩,今年刚上,米七五的大个子,说话已经开始变声了,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游戏。

我和明辉结婚十八年,日子过得平淡却踏实。他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给我煮粥,我晚上下班回来给他熨衬衫。周末他去钓鱼,我去跳广场舞,偶尔起看场电影,吃顿火锅。儿子住校后,里就剩我们俩,反倒比年轻时黏糊了。

那天是周三下午,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报表,突然阵恶心涌上来。我以为是中午吃坏了肚子,跑去厕所吐了半天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同事小刘递给我杯热水,说:“晓云姐,你是不是近太累了?脸不太好。”

我摆摆手没当回事。可接下来个星期,这种恶心反胃的感觉越来越频繁。闻到食堂的红肉想吐,看见隔壁工位泡的咖啡也想吐。连我吃的酸辣粉,现在光是想到那个味道就胃里翻江倒海。

周末早上,明辉照例去菜市场买鱼。我在厨房切姜丝,那股辛辣的味道冲,我直接趴在洗碗池边干呕起来。明辉听见声音跑进来,边拍我的背边着急:“怎么回事?是不是胃病犯了?我带你去医院看看。”

“没事,可能是近肠胃不好。”我擦擦嘴,故作轻松地说。

明辉皱着眉头:“你近瘦了好多,脸也不对。明天我请假陪你去医院查查。”

我心里其实隐隐有些不安。我今年四十三岁,月经虽然不太规律,但从来没有停过。上次来是什么时候?我努力回忆了下,好像快两个月了。这个念头闪而过,我自己都觉得荒唐,怎么可能呢?

周早上,趁着午休时间,我个人去了医院。挂号的时候犹豫了很久,后还是挂了妇科。坐在候诊区,周围都是年轻的面孔,有的挺着大肚子,有的抱着婴儿,只有我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,显得格格不入。

轮到我了,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很和蔼。她问了我的情况,让我去做B。躺在检查床上,冰凉的探头在小腹滑动,我盯着天花板,心跳得厉害。

“恭喜你啊,”B医生笑着说,“怀孕了,大概八周左右。”

我整个人愣住了,脑子里片空白。八周?怀孕?我今年四十三岁,儿子都上中了,我居然怀孕了?

“医生,您确定吗?”我声音都在发抖,“我已经四十三岁了,会不会搞错了?”

医生又仔细看了看屏幕,很肯定地说:“没错,胎心胎芽都很清楚。不过你这个年纪属于龄孕妇,后续定要按时产检,注意身体。”
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B室的。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我把那张报告单看了十几遍,上面的每个字我都认识,可组在起就是不敢相信。我掏出手机想给明辉电话,手指按在拨号键上又缩了回去。怎么说?喂,老公,我怀孕了?他会不会觉得我了?

那天下午我没回公司,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。春天的风还带着凉意,吹在脸上有点疼。我路过母婴店,橱窗里挂着粉的婴儿服,小小的,软软的,像团棉花糖。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眼眶突然就湿了。

我想起生子轩的时候,我才二十五岁,年轻有劲头,什么都不怕。可现在呢?我四十三了,腰开始疼了,头发也开始白了,熬夜二天就跟散了架似的。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到中,眼看就要熬出头了,怎么又来个?

回到,明辉已经在做饭了。厨房里飘着排骨汤的香味,他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让我鼻子酸。

“回来了?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他头也不回地问。

我没说话,把包放在沙发上,走进卧室关上门。坐在床边,我又拿出那张报告单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过了几分钟,明辉敲门:“晓云?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
我吸口气,擦了擦眼泪,开门。他看着我的眼睛,下子就慌了:“怎么哭了?出什么事了?你别吓我。”

我把报告单递给他,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明辉接过去看了半天,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。他抬头看我,嘴巴张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:“这是……真的?”

我点点头,眼泪又流了出来。

他把抱住我,抱得很紧很紧。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,声音也在发抖:“别哭,别哭,这是好事啊。”

“什么好事!”我开他,哭着喊,“我都多大年纪了!子轩都上中了!我现在怀孕,别人会怎么看我?单位的同事会怎么想?我这张老脸往哪搁!”

明辉被我吼得愣在原地,眼圈也跟着红了。他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把我的手握在手心里,声音很轻很轻:“晓云,我知道你害怕。可是这孩子来了,说明咱们还有缘分。你要是真不想要,我也不勉强你。但是你得知道,不管你做任何决定,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
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睡好。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乱成锅粥。明辉也没睡着,他的手直握着我的手,时不时捏下,像是在确认我还在这里。

二天早,我给妈了电话。我妈今年七十了,退休在带孙子。电话接通,我刚叫了声“妈”,她就听出不对劲了。

“怎么了闺女?声音不对啊。”

我咬着嘴唇,半天才说出口:“妈,我怀孕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。然后我妈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:“多久了?”

“两个多月了。”

又是阵沉默。我妈叹了口气:“你怎么办?”

“我不知道,妈。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我的声音又开始哽咽。

“闺女,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我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,“你今年四十三了,身体不比年轻时候。要是真要这个孩子,你得做好吃苦的准备。但是话说回来,孩子既然来了,那就是老天爷给的礼物。你想想,等你老了,子轩在外面工作,里冷冷清清的,有个小的在身边闹腾,也是种福气。”

我听着听着就哭了。我妈接着说:“不过这事主要看你和你老公的意思。你们商量好了,不管怎么决定,妈都支持你。”

挂了电话,我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。楼下有几个老太太着婴儿车晒太阳,车里的小娃娃咿咿呀呀地叫着,小手在空中乱抓。我突然想起子轩小时候的样子,胖乎乎的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每次我下班回,他都摇摇晃晃地扑过来喊妈妈。

那时候日子虽然苦,可是真快乐啊。每天下班回,看见儿子亮晶晶的眼睛,所有的疲惫都没有了。可现在呢?我还能再来次吗?半夜起来喂奶,换尿布,哄睡觉,接送幼儿园,辅作业……光是想想就觉得累。

晚上子轩从学校回来了。他背着个大书包,进门就往沙发上瘫:“妈,我饿了,今晚吃什么?”

我看着儿子那张稚气未脱的脸,心里百感交集。他才十五岁,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。如果我再生个,他能接受吗?他会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吗?

吃饭的时候,我直在偷偷观察子轩。他大口大口地吃着红肉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学校里的事。什么物理老师今天穿了双特别丑的鞋,同桌小胖上课偷吃辣条被抓了,他们班足球队赢了隔壁班三比。

明辉好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我,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我摇摇头,示意他别说。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告诉子轩,我得先想清楚。

那天晚上,等子轩回房间写作业了,我和明辉坐在客厅里,电视开着,谁都没心思看。

“要不,我们留下吧。”明辉突然开口。

我转头看他,他的眼睛在电视的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
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”他说,“钱的事你别愁,我还可以多接几个项目。带孩子的事我来分担,晚上喂奶我起来,周末我带,不让你个人扛。至于子轩那边,我会跟他好好谈。”

“我不是担心这些。”我低着头说,“我是怕……怕自己不行了。我今年四十三了,生孩子风险大,万出什么事……”

“不会的。”明辉握住我的手,他的手很粗糙,有很多茧子,可握着我时总是很温柔,“现在的医疗条件这么好,你身体向也不错。只要你愿意,我们就好好保着,定期检查,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那单位那边呢?我怎么跟说?同事们会怎么看我?”想到那些闲言碎语,我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
“大不了辞职。”明辉说得很坚定,“我养得起你们娘仨。”

我被他这句话逗笑了:“你那点工资,养得起吗?”

“怎么养不起?”他本正经地起来,“我不抽烟不喝酒,每个月还能省下不少。实在不行,我周末去开滴滴,总能挣出来的。”

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,我心里忽然涌上股暖流。这个男人,跟了我十八年,从来没说过什么甜言蜜语,可每次遇到事,他总是个站出来替我挡在前面。

可是,我还是下不了决心。

接下来的个星期,我每天都活在煎熬里。上班的时候魂不守舍,报表错了好几次,被批评了顿。中午吃饭,同事们在聊育儿经,说谁孩子考了多少分,谁孩子报了哪个补习班。我默默地听着,手不自觉地摸着小腹,那里还是平坦的,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。

有天午休,我在茶水间碰到财务部的李姐。李姐今年四十八,女儿刚上大学。她看我脸不好,问我怎么了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竟然把这件事跟她说了。

李姐听完,沉默了会儿,然后说:“晓云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我当年三十五岁的时候怀了老二,里人都劝我生,我也动心了。可后来我想了想,还是没要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我问南充橱柜台面胶。

“因为我觉得对不起老大。”李姐说,“我女儿那时候刚上初中,正是关键时期。如果我再生个,肯定顾不上她了。而且说实话,我这把年纪了,精力确实跟不上。我不想为了个还没出生的孩子,亏欠了已经长大的那个。”

李姐的话像盆冷水浇在我头上。是啊,我光想着自己和明辉的感受,有没有想过子轩?他现在正是青春期,敏感又叛逆,如果这时候里多了个弟弟妹妹,他会怎么想?
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个梦。梦见自己抱着个婴儿,那个婴儿长着子轩小时候的脸。我正要低头亲他,突然听见子轩在身后喊:“妈,你不要我了吗?”我猛地回头,看见子轩站在门口,满脸泪水。我吓得下子醒了,浑身冷汗。

我坐起来,再也睡不着了。窗外月光很亮,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。我摸着肚子,那里依然平坦如初,可我知道,里面有个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长。

对不起,宝宝。妈妈还没有准备好。

二天是周六,子轩在。吃完早饭,他突然凑到我面前,盯着我看。

“妈,你近是不是有心事?”

我愣了下:“没有啊,怎么了?”

“你老是发呆,跟你说话你也听不见。”子轩撇撇嘴,“还有,我发现你近都不化妆了,以前你不是天天涂口红吗?”

我心里酸,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?

“妈没事,泡沫板橡塑板专用胶就是近有点累。”我摸摸他的头。

子轩躲开我的手:“哎呀,别摸我头,我都长大了。”

“再大也是我儿子。”我说。

子轩嘿嘿笑,转身回了房间。我看着他瘦瘦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
中午吃完饭,明辉去洗碗,我和子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电视上在播个亲子节目,个年轻的爸爸笨手笨脚地给孩子换尿布,把孩子弄得哇哇大哭。

子轩突然说:“妈,你说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?”

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想了想说:“你小时候可皮了,整天爬上低的,摔了跤从来不哭,爬起来继续。”

“那我乖不乖?”

“乖什么乖,你两岁的时候,有次趁我不注意,把整盒面粉倒在地上,还在上面滚,搞得满屋子都是白的。”

子轩哈哈大笑:“真的假的?我怎么点都不记得了。”

“你能记得就怪了。”我也笑了。

笑完之后,气氛忽然安静下来。电视里的节目还在放,可我们谁都没在看。

“妈,”子轩突然叫我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
我转过头,对上他那双清澈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像了明辉,干净,真诚,带着少年特有的倔强。

我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不行,我还没准备好。

“没什么大事,”我说,“等你爸洗完碗,我们起跟你说。”

子轩狐疑地看了我眼,没再追问。

明辉从厨房出来,看见我们母子俩坐在沙发上,眼交汇了下,点了点头。

“子轩,爸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明辉在他对面坐下,表情严肃。

子轩放下手机,坐直了身子:“什么事?你们说吧。”

我吸口气,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有点疼。

“妈妈肚子里……有了个小宝宝。”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抖得厉害。

子轩愣住了。他先是看看我,又看看明辉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种我读不懂的复杂。

“什么意思?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们的意思是,我要当哥哥了?”

明辉点点头:“是的,你妈妈怀孕了,已经两个多月了。”
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,可我们三个人谁都没动。

过了很久,子轩突然站起来,转身就往房间走。

“子轩!”明辉叫住他。

他停下来,背对着我们,肩膀微微颤抖。我看见他攥紧的拳头,心里像被人狠狠揪了下。

“你们想要就要呗,关我什么事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。

然后他快步走进房间,“砰”的声关上了门。

我和明辉面面相觑。我站起来想去敲他的门,明辉拉住我:“让他冷静下吧。”

那天下午,子轩直没有出房间。我做了他吃的糖醋排骨,端到他房门口,敲了敲门:“子轩,吃饭了。”

没人应。

我又敲了几下:“妈给你做了糖醋排骨,你开门吃点好不好?”

还是没人应。

我把饭菜放在门口,转身回了客厅。明辉坐在沙发上,看我端着饭菜回来,叹了口气。

“他不吃?”

我摇摇头,眼泪在眼眶里转。

晚上十点多,我实在放心不下,又去敲门。这次门开了,子轩红着眼睛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手机。

“妈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刚才上网查了,龄产妇生孩子很危险的。你今年都四十三了,万出什么事怎么办?”

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,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我不要什么弟弟妹妹,”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“我只要你好好的。妈,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怎么办?”

我把抱住他,他比我了半个头,我抱着他的时候,要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。这个曾经在我怀里撒娇的小男孩,现在已经长成能保护妈妈的男子汉了。

“傻孩子,”我忍着泪说,“妈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那也不行。”子轩固执地说,“我不想你跟那些同学的妈妈样,整天忙着照顾小的,不管大的。我现在上中了,学习压力大,我需要你。”

我心里痛,是啊,子轩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。如果我把精力都放在小的身上,对他公平吗?

那天晚上,我和明辉聊到凌晨三点。我们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遍,好的坏的,能承受的不能承受的。

“要不……了吧。”我终于说出了那句话。

明辉看着我,眼睛里满是心疼:“你真的想好了?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“我们已经有子轩了,够了。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,我不能为了他,辜负了子轩。”

明辉把我搂进怀里,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,声音闷闷的:“好,听你的。”

二天早,我预约了手术。挂断电话的那刻,我摸着肚子,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。

宝宝,妈妈不是不你,只是妈妈没有勇气再来次了。

手术安排在周五。这几天里,我尽量让自己忙起来,不去想这件事。上班,做饭,收拾务,切都跟往常样。可每到夜人静的时候,我都会摸着肚子,感受着那里微妙的起伏。

有时候我会想,这个孩子会长什么样?是像子轩那样浓眉大眼,还是像我这样细长的丹凤眼?是活泼好动还是安静乖巧?这些问题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。

周四晚上,我收拾东西准备二天去医院。子轩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,他冲进我的房间,把过我手里的包。

“妈,你要去掉孩子?”

我被他吓了跳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我偷听到你和爸说话了。”他的眼眶红了,“妈,你真的要去吗?”

我低下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妈,”子轩蹲在我面前,握住我的手,“我昨天想了很久,我觉得……你可以把他生下来。”

我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不是不同意吗?”

“我是不想要弟弟妹妹,”子轩说,声音有点哽咽,“可是我不想你后悔。妈,你看你这两天,表面上跟没事人样,可你每天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我都听见了。”

我的眼泪下子就出来了。

“妈,你是我见过坚强的人。”子轩继续说,“你当年能把我养大,就能再养个。你放心,我不会吃醋的,我也会帮你带小孩。等他长大了,我就大学毕业了,我可以挣钱供他上学。”

我抱着儿子,哭得像个孩子。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男孩子,原来什么都懂。

明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,他走过来,把我们娘俩都搂进怀里。

“那就留下吧。”他说,“咱们人,起迎接这个小生命。”

二天,我没有去医院,而是去了妇产科做产检。医生说我各项指标都还不错,只要注意休息,按时检查,应该没问题。

从医院出来,阳光特别好。我站在门口,眯着眼看天。春天快要过去了,夏天马上就要来了。

我摸了摸肚子,那里依然平坦,可我知道,有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里面慢慢长大。

“宝宝,”我在心里对他说,“妈妈今年四十三岁了,可能没有那么多精力陪你陪你闹。但是妈妈保证,会用尽全力你,就像你哥哥样。”

回到,子轩正趴在桌上写作业。看见我回来,他抬起头:“妈,怎么样?”

“挺好的。”我说,“医生说切正常。”

他咧嘴笑了:“那就好。对了妈,我想好了,如果是妹妹就叫赵雨欣,如果是弟弟就叫赵宇航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喜欢下雨天,也喜欢天上的星星。”他说,“这样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,我都能想起他。”

我笑着摸摸他的头,这次他没有躲开。

日子天天过去,我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。单位的同事们都知道了,有人祝福,有人不解,也有人背后议论。可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
四十三岁又怎样?龄产妇又怎样?只要人在起,什么困难都不怕。

每天晚上,子轩都会趴在我肚子上跟小伙说话。有时候讲学校里的趣事,有时候唱跑调的流行歌,有时候干脆念英语单词。

“哥这是在给你做胎教,”他本正经地说,“以后你英语肯定比我好。”

我笑着看他,心里满满的幸福。

明辉比以前忙了,白天上班,晚上回来还要做务。可他从不抱怨,反而乐呵呵的。他给宝宝买了堆东西,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,塞满了半个柜子。

“你买这么多干嘛?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。”我说。

“管他男女,都好看。”他笑得像个傻子。

预产期在冬天。那天下了场大雪,我躺在产房里,疼得满头大汗。明辉和子轩都等在门外,据说子轩急得在走廊里走来走去,把地板都快磨出坑了。

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,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宁静。

“是个女孩,”医生笑着说,“六斤二两,很健康。”

护士把个小小的包裹放在我身边,我低头看着她。她皱巴巴的,红彤彤的,像个小猴子。可她睁开眼睛的那瞬间,我看见了双清澈透亮的眼睛,像冬天的湖水,又像夜空中的星星。

“雨欣,”我轻轻叫她,“欢迎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
明辉和子轩被允许进来了。明辉看见女儿的那刻,这个居然哭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,笨拙得像个次抱孩子的父亲。

子轩站在旁边,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小的妹妹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蛋。她的小手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指,攥得紧紧的。

“妈,她抓住我了。”子轩的声音里满是惊喜。

“是啊,”我笑着说,“她知道你是她哥哥。”

那刻,病房里充满了笑声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整个世界银装素裹,安静而美好。

我想起八个多月前的那个夜晚,我躺在医院的走廊里,拿着那张B单,哭得不知所措。那时候我以为这是个负担,是个麻烦,是个不该来的意外。

可现在,当我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,看着围在她身边的丈夫和儿子,我才明白。

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该来的生命。每个孩子,都是上天送来的礼物。只是有些礼物来得早些,有些来得晚些。但只要来了,就值得被珍惜。

我今年四十三岁,儿女双全,丈夫疼。虽然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辛苦,可能要重新经历遍带娃的酸甜苦辣。可是没关系,因为我知道,我不是个人在战斗。

我的身后,站着我的丈夫,我的儿子,还有这个刚刚来到人间的小天使。

人生就是这样,总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,乱你的计划,改变你的轨迹。可也正是这些意外,让平凡的生活变得不平凡,让普通的我们变得不普通。

(全文完)

声明: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,内容源于网络,均为AI辅助创作,理阅读,请勿与现实人物、事件关联。相关词条:玻璃棉毡     塑料挤出机     预应力钢绞线    铁皮保温    万能胶生产厂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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